JVause

【翻译】White Lies(善意谎言) 第九章

MistressCara:

POI完结后就基本出坑了(不是真的出坑,身出心不出,只是暂时不太去看相关作品了,毕竟结局真的太伤...)这篇邪教文出坑前一直在翻,但作者写得非常断续,经常一停就是几个月。昨天心血来潮去看了下,才发现后面更的两章我都没看,出于强迫症也继续翻了...(就这样都还有2章才完结,然而已停更2年半...)


仍然是熟悉的虐心风,here we go




Chapter 9




“没法袖手旁观吗?”Shaw一靠近临时小监牢,Martine故作温柔的语调就在耳边响起。


 


还是那股熟悉的令人恼怒的腔调,正如几个月前Martine总是挂着那抹洋洋得意的笑,从某个黑暗走廊里蹑足靠近Shaw或从一场交火中突然出现时一样。那个含义明确的笑容预示着毁灭——而那正是Shaw从中得到的结果。


 


但Shaw这次并没有恼怒回应,她无视了Martine的问题,专心于打开门锁。Shaw示意Bear守住入口,虽然她知道Martine还没有恢复到可以试图逃跑——尚未而已。尽管如此,Shaw仍小心翼翼地踏入房间,眼睛慢慢适应着小室内昏暗的光线。


 


Martine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脑后,看上去毫发无损、悠然自得。有那么一会儿,Shaw甚至有些担心这是个陷阱——担心Martine再一次占据了上风。


 


Shaw打开了霓虹顶灯,因突然的亮光而有些目眩,但她仍捕捉到Martine脸上一闪即逝的伤。Martine脸上的伤已开始消退,Shaw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她对那处被Root子弹撕裂的肌肤记忆犹新。她在意的是那道真正的伤,而那也是她今晚过来的原因。


 


Martine维持着那个姿势,好像这样才能更舒服地望着Shaw。“真贴心,”她嘴角上扬,“但你不需要担心我。”


 


这听上去像是Root会说的话,这让Shaw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那个Root——那个总是公开调情,笑容满满,语带双关的Root——在很久之前就消失了。以前Shaw可以把这归咎于Samaritan,但她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她才是毁掉Root的那个人,是她背叛了Root的信任。这场战争,这些让人筋疲力尽的事,那些永无尽头的假身份,都让Root身心俱疲。但Shaw知道,自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Shaw,和Martine。


 


“Finch让我来检查下你的状况。”Shaw解释道,她的声音听上去都不太像自己了,她只是来完成任务然后迅速离开的,她提醒自己,“仅此而已。”


 


Shaw坐在床边,Martine撩起上衣让她检查腹部的绷带。当Shaw专心于解开旧绷带时,她错过了Martine伸向她脸颊的手。


 


“我们都知道你只做让你舒服的事,”Martine用另一只手撑起身子,脸颊突然与Shaw近在咫尺,“只拿让你开心的东西。”


 


她们玩过太多次这种意念游戏,Shaw知道退后就代表服软。Martine正试图找回一些对她的掌控,虽然Shaw本能上很想予以强势回应,但她强迫自己退开了身体。


 


Shaw摇了摇头,叹气道:“不是那样的。”


 


倒回了床上,Martine疼得龇牙咧嘴,很明显这个动作让她伤口重新裂开了。奇怪的是,这让Shaw有些如释重负,因为这提醒了她Martine在这一次交锋中远远没有占据上风。


 


“就是那样的,” Shaw撕下第二条绷带,Martine疼得直吸气,绷带上的胶黏着肌肤,将其扯得通红。“你不能跟她在一起,所以你就在别处寻找快乐。”


 


Shaw知道此时此刻去坚持Martine并不只是一个自愿的参与者已经毫无意义了,所以她无视了自己胸腔内充斥的那股并非愤怒的情绪,不去理会涌上喉头、欲将她吞噬在苦涩中的胆汁。


还好Finch已经准备好了生活必需品,她害怕在这里再多呆一刻。


 


“怎么了,Shaw?”Martine再次打破沉默,因Shaw有些粗鲁地触碰到自己伤口而咬住嘴唇,“别告诉我你跟女朋友现在产生问题了?”


 


Shaw胸口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折断了,有那么一瞬她脑海中已描绘出自己狠狠打在Root几天前给Martine留下的伤口上。但她曾向自己保证不再乱发脾气,不能让Martine赢。


 


Martine闭上眼,痛苦地吸了几口气,舔了舔嘴唇道:“你知道吗,我发现沟通才是关键,”虽然明显在强忍疼痛,但她语调仍带着嘲弄,她接着道:“如果你能直接告诉Root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被一个早该死掉的人做精神分析的。”Shaw打断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扔下毛巾,拿起了酒精棉。好的医护操守会让Shaw提醒自己的病人即将到来的疼痛,但她享受着Martine的身体因突然的刺痛而抽动带来的愉悦。


 


当Martine再度开口,语调里已没了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势,她声音低沉,让Shaw几乎快听不清。“但我仍被留在这里,”她提醒着Shaw,眼里闪动着一点水汽,逡巡着Shaw的脸,“为什么?”


Martine日常的得意和自信之墙产生了道道裂缝,露出了背后的空虚。但Shaw拒绝往里窥探,拒绝去在意。“为了情报。”她用尽可能冷漠的语调回答。


 


“所以你是来这里折磨我的?”Martine悲伤地笑出了声,“真是迷人呢。”


 


Shaw只需要将伤口换上新鲜纱布就可以离开了。但她怀疑这道魂魄会不会跟着自己离开地铁站,这道虚弱版的Martine的魂魄仿佛紧紧附着在她身上不肯离去。而有一个问题也困扰Shaw好几周了,这个她强迫自己无视了很久的问题,在今晚却占据了她所有头绪。


 


“你为什么做这些事?”


 


有那么一秒钟,Shaw几乎相信Martine会给她一个诚恳的回答了。但Martine眼中那抹悲伤又转为了Shaw厌恶的戏弄,“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上你?”


让人恼怒的嘲弄又回来了,以前Shaw会用一拳或一个吻堵住她,但这次她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Martine,等着在她脸上找到先前窥到的那些裂痕。


 


“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呢?说这些都是我雇主邪恶计划的一部分,为了让你分心,或者是为了让你背叛你那些可悲的朋友们?”


 


“我想要真相。”Shaw回答,再一次压住烦躁。


 


Martine伸手拿过长椅上的新鲜绷带塞到Shaw手里,脸上有一丝恼怒,“我以为你更喜欢谎言和欺骗呢,Shaw。”她再一次从床上坐起身,眼里闪动着一些疯狂,“这正是我们之间猜谜小游戏的真相,不是吗?你假装我是她,所以你无需承认你爱Root。”


 


Shaw想冲出门去,想狠狠地揍某人一顿,想炸掉几栋楼房。那些话像爬在她身上抖不掉的蚂蚁,但她强迫自己一动不动。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却出人意料的冷静,手指兀自灵巧地换着纱布。“我谈论够自己了,也谈论够了Root,”她的喉咙有些发紧,“我是在谈论你,是在问你为什么开始这一堆乱事的。”


 


Shaw一只手放在Martine的腹部,感受着那片正在愈合的肌肤上灼热的温度,她直直看着Martine的眼睛。Martine眼里闪动着挑衅,几秒钟后,终于败下阵来,她望向Shaw触碰到自己的地方。


 


“如果你非要知道,Sam,”她悲哀地笑笑,仿佛想起了某件已经丢失的喜爱之物,“我是真心觉得那会很好玩。”


 


Shaw点点头,吐出一口她无意识屏住的气,“那好玩吗?”


 


房间里弥漫着沉默。Shaw再次开口,语气几近质问,“好玩吗?”


 


过了一会儿,Martine终于屈服,她再次望向Shaw的眼睛,看上去有些筋疲力尽,有着Shaw从未见过的脆弱。


 


“好吧,你知道人们是怎么说玩火的。”



【翻译】White Lies(善意谎言) 第八章

MistressCara:

Chapter 8


Root感到嘴里有股令人恶心的铁锈味,像是在吞咽鲜血,整个喉咙都被这味道裹挟。但她仍拒绝了Finch新煮好的绿茶,她用尽方法避开所有可能的交谈,直接来到空空的过道里——他们藏犯人的地方。


这确乎是个品味鲜血的恰当时机,因为她正盯着几天前差点就被她杀掉的女人。


看见Martine脸上已呈褐色的淤青,Root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几周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而她自己感觉已仿佛有几年没笑了。




她并没想到Martine仍在昏睡——Finch发誓Root把她带回来时,她曾恢复过意识。她并没有常常去想象这个场面,她让自己忙得团团转,处理自己的伤口,用尽所能忘掉Martine和Shaw,甚至是其他所有人,假装这场搏斗只是为了帮助机器打倒Samaritan。


她拼命忘掉保护他们所有人的安全曾对她有多么重要。


保护Shaw,让她免受一切伤害。


她真傻。


 


这些苦涩的滋味她已快要忘掉。看着Martine的胸口轻轻起伏着,像短促而连绵的潮汐,此刻最让她烦扰的,几乎让她快不能呼吸的,是那根从喉咙直插至腰间的冰柱——那根想象出来的柱子,让她保持直立,让她彻夜难眠。


那根又冷又硬的柱子紧紧裹在她的脊椎之上,抽干了她仅存的能量。


它恳求她——像Shaw几天前那样——努力做一个更好的人。放下愤怒,放下负罪,放下仇恨,或至少不要那么轻易地跟着它陷入那暗不见底的深坑里去。


但Root想要大叫,在这个创造英雄、奉献牺牲的时代,她感到无所适从。


因为Root不是一个好人。她甚至并没比遇到机器前变得更好。也许这一切都只是在做戏,她一路找寻的救赎,只是另一个谎言——让她相信自己可以变成一个她从来不是的人。


 


或许这正是她没去叫醒Martine的原因。她被那股陌生的疯狂劲儿一路拽到这里,她需要压抑住这股劲儿,它却始终不屈服,不离开。


Root需要它离开。她需要答案。


而这答案却无法从Shaw那里获得。


所以她来到这里,靠在门框上,在废弃地铁站冰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盯着那个她试图,并且想要杀掉的女人。


竟敢那样平和地躺在那儿,柔弱无助。


 


“是你,对吗?”Martine轻声说道,嗓音破碎,眼睛却仍闭着。


她听起来很疲惫,几乎是屈服的——有些过于亲密。


Root清了清嗓子,“噢,真抱歉,”她用略微傲慢的语气去压服内心的焦虑,“你是在等别的人吗?”




Shaw的名字未被提及,却像铡刀一样立在她们之间。Martine从床上撑起身子,眼里已无一丝睡意,只闪过几分痛楚。 


“你在担心她来看过我了吗?”Martine用尽可能尖锐的语气说道。


这在Root听来却并无效果——Martine胸口还缠着绷带,声音因止痛片而有些含糊,她对她不再算得上威胁。


    


“你在担心,因为她并没来过吗?” 


这只是个猜测,Root却在Martine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中得到了确认。那稍纵即逝的表情背叛了她,揭露了Shaw自救回她一命后,再没回来探视过。


Root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猜Martine自己也不知道。


 


她往前几步,在床边逡巡着,像捕猎者在猎物周围转着圈,她明亮的笑容像裸露的颈项上悬而未落的利爪。


难得的,Root占到了上风。


她可以伤她,甚至杀了她。这次耳朵里不再有声音传来——没有机器的,也没有Shaw的。只有脊椎上那一阵阵该死的脉冲,让她觉得自己更像一台机器,而不是人类,一副人造之躯。


 


Root来到床边坐下,一只手落在Martine的大腿上,仿佛她们是多年的旧友。看着Martine眼中的惊惧,她忍不住感到一阵快意。


当看到Martine几乎是有些紧张的舔湿嘴唇,Root直感到掌控的力量涌过全身血管,即使后面Martine开口时已恢复平稳镇定,也不再重要了。


Martine说话时眼睛只盯着门口,“你是来质问我的吗?”她想让自己听上去高傲恼怒,Root却未被骗到。


    


“我是来聊天的。”Root眉开眼笑地说着,“我们上次的谈话结束得…”Root噘着嘴,仿佛在寻思合适的词句,“太突然了,你不觉得吗?”


Martine也微笑回应,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次谈话本可能会被切得更短的。”Root承认,如果不是某人阻止,她已杀了Martine,这是个威胁还是供认,她也不知道。这也并非她来这里的原因。


 


“你想怎样,Ms Groves?”她在那个称呼上加重了语气,明显想要激怒Root,“我不是爱玩游戏的人。”


 “啊,”Root一根手指划过Martine汗湿的太阳穴,将她一绺金色卷发别在脑后,吐气轻声说道,“我以为你是呢。”


她一只手捏了捏Martine的大腿,另一只手捏住Martine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来。她微微俯下身去,Martine的呼吸已近在唇畔。


“我认为你很爱玩游戏。”Root接着说道,眼神落在Martine的嘴唇上。她轻咬下唇,看着Martine的瞳孔逐渐放大。


并不是害怕,而是在探寻着什么。


 


“那只是我工作的一部分,”Martine承认道,“而我很爱自己的工作。”


这并不是有罪供述,但它确实意味着什么。


Root身体里的冰柱开始融化,让她忍不住眨了眨眼。她放开Martine,突然感到精疲力尽,仿佛这样压制着Martine,用一举一动来威胁她,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


这些举动最终就像Martine一直强撑的硬气一样勉强。


 


“那是为什么?”


她不需要提到Shaw的名字来提醒Martine那些色诱的行为——她已经知道了。也许Martine早就看出来了,从Root身上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席卷而来的痛苦中,从那汪汇集在她腹部的悲伤中,放佛那在她脊柱周围逐渐融化为水的冰柱,全由她未曾流出的眼泪冻结而成。


 


“Shaw是一名优秀的特工,”Martine耸耸肩道,“我们最初是想招募她。”


Root猛吸了口气,种种期待在胸口乱撞,让她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自从几天前她手里拿枪,带着杀意在楼梯里追击Martine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然后呢?”Root追问,放在Martine腿上的手无意识地捏紧。


“然后,Ms Groves,”Martine的手拂过Root的,温暖的手掌将她的手握在原处而不是推开,“当我意识到她对你有情意,我就想看看,要把她推到何种地步才能让她输掉这场游戏。”


 


脊柱周围的冰柱变得更细了,她害怕一个轻微的动作就会让它碎掉。她有些担心,如果那冰柱真的散成碎片了,她是否还站得起来。


因为当她听到Martine的话时,嘴里那些味道都消失了。Root不想相信她的话,但她知道自己已深信不疑。


 


她没有权利去感到这么舒服,这么温暖。


她不能,也不该,像突然喝醉了酒一样醺醺然地开心起来。好像胸口的重物被一下挪开,她以前从未想过会这样,放佛终于活了过来。


 


但此时此刻,Root不想有这一切感受。


这不对。


她想要那些冷漠和麻木感回来。


 


但她仍忍不住回想起在廉价汽车旅馆房间的那个夜晚,Shaw狼狈逃走,就像整个房子快要崩塌下来压住她一样。那个夜晚,Shaw的手在她身体的起伏处轻抚流连,那么温柔,那么温暖。Root在那时就有些知道了——


Shaw是她的。


 


但Shaw在用尽全力抵抗这一事实,就像Root自己将那些真情实意隐藏在无休止的暧昧的双关语之下一样。Shaw竭尽所能,要将Root在自己心上留下的痕迹埋藏在最深最深处,直到再也看不见。


但无论Martine给她留下多少伤疤和淤痕,它们仍始终盖不过那道痕迹。


 


就在几天前,Root从Shaw嘶哑的声音里也再次听出了。Shaw苦苦哀求她,不要杀人,求她做一个更好的人。因为她们知道,她们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对她有感觉的?”Root问道,这问题由她来向Martine提出,显得有些奇怪。


她不会忘了Martine眼里浮现起的那抹受伤。


但这一次,Martine的伤痛并没给Root带来快意,她只感到悲伤和疲惫。


 


“是她吗?”Martine没有直接回答Root的问题,她的手紧紧抓着Root的,却有些柔弱无力,声音几近哀求,“是让你别杀我的吗?”




是她。但Root却没办法说出口来。她只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强迫自己站起身来,喉咙阵阵发紧。


她需要离开。


她必须走,就是现在。


她要逃离这一切。


 


“你为什么没动手呢?”


Martine的话让她的脚步在门边停下。


她语气里那股深深的绝望,让人觉得她好像希望Root那天真的杀了她。


但Root不会上当。她们这样的人,骨子里有着强烈的求生本能。野兽总能让自己脱离险境。


这本能也深藏在Root体内,促使着她一直往前,不管她怎样想要熄灭这一股小火焰。


 


“因为我会为她做任何事。”


 





【翻译】White Lies(善意谎言) 第六章

MistressCara:

 


      Chapter 6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快速输送着肾上腺素,那狂热的节奏仿佛是此刻唯一的存在。


    Root推开楼梯间的金属门,注意到有血迹延阶梯而下。她微微笑了,几乎脚不沾地般的快速朝那个方向追去。


    这感觉就像她已不再是Root本身,而是化为了她手中的枪,耳中的低鸣。


     猎杀,她心想。她从未明白这种致命的吸引,直到此刻。


 


    “告诉我你的位置。”她听见Shaw的声音从人工耳蜗中传来,听上去有些慌张却又那么遥远。她希望机器听她的吩咐切断联络,Shaw这样只会让她从目标任务中分心。


    她看见墙上有一道模糊的血线,猜想那是Martine的肩伤留下的,那股原始的冲动又回到了体内。


 


    她听见了受伤的特工就在几段阶梯之下,听见了她粗重的呼吸声,皮夹克与水泥墙的刮擦声,听见了Martine在打开地下车库铁门时牵动伤口发出的轻嘶声。


    Root笑了。带着Root早先留下的枪伤,Martine不可能在这种情境下逃脱。


 


    每当Root重心移到左腿时,都有一股剧烈的疼痛直窜上脊椎。Martine打伤了她的大腿,子弹陷入肌肉,炸伤了周围的神经,疼痛感剧烈抽动着,持续不断地从那里开始蔓延。


    Root一点也不在意。她沉迷于猎杀带来的原始冲动,催促着身体继续向前。她无视伤口带来的疼痛,也无视着耳中Shaw不断追问自己位置的声音。


 


    到达地下车库门边,Root用肩膀推开那道冰冷又沉重的铁门,心跳漏了一拍。


    她刚踏进门口,Martine的拳就落在她脸上,迅猛而疼痛,几乎抽空了Root肺部的空气。


 


    “我等着做这件事等了好久了。”Martine笑着说。


    但Root并没被Martine显露出的士气愚弄到。Root之前的子弹打伤了Martine,现在她的左臂和整个右边身子都浸在血泊中。


    “我也是呢。”Root笑着答道,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向Martine腹部,正正落在她留下的枪伤上。指关节接触到被温热的血浸透的毛衣,让Root有些轻微的恶心。


    Martine弯下腰痛苦地叫出声来,声音短促而尖利。


    Root看了看手上沾上的红色印迹,粗暴地在裤子上擦掉。


 


    “Root?发生什么了?”Shaw在Root耳边不断追问着。那声音从人工耳蜗中传来,让Root觉得Shaw好像真的就住在她脑中一样。而这感觉只让她怒火更甚,她接着打了Martine第二拳,感受到Martine的皮肤在她拳下开裂,手也因撞击到Martine的下颌骨而留下一块青紫。


    看着Martine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Root只觉得体内的冲动让她无比愉悦。即使Martine站定身子后只是用手摸了摸唇边伤口,看着指尖的血迹笑了笑,Root仍感到一阵胜利。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Martine嘲弄道,在Root还来不及回应之前便伸手掏出靴子里的小刀指着她,邪恶地笑着。


    跟Martine不同,Root的手枪还在身上,里面还有两颗子弹,她自己在心里数过。机器这次帮不了她了,她看了看手中的枪,再看向Martine,心里已做了决断。


    “对呀,是好点儿了。”Root承认道。看着Martine的血逐渐在她脚边汇聚成滩,Root觉得自己这几周以来,从未如此刻般感到活生生的活着。她将枪放到身后,塞进皮带里,感受着冷硬的金属紧贴着她的肌肤。


 


    Martine似乎完全没被这种高贵的举动打动,说道:“你知道,我听说你现在是个好人了。”她握紧了拳头,无声地邀约Root先出招。


    Root只是笑了笑。在她眼中,Martine浑身是血,站在忽明忽暗的霓虹灯下,看上去就像一条等着被打翻在地的疯狗。


    “你以为我是想来一场公平的决斗?”Root摇了摇头,看上去很是失望。或许她真的挺失望,当她决定要追捕Martine后,一切似乎并没费什么劲儿。


    “我只是想把你打成肉酱。”


 


    Root注意到Martine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身体也有些绷紧,仿佛终于开始认真对待这场对决。Martine身体往前一探,小刀刺出。Root快速往旁边一闪,抓住Martine伸过来的手臂并锁住,一把将其反剪在背后。听到Martine又痛嘶一声,Root笑了。


    Martine另一只手狠狠打向Root肋下,痛得Root有好一阵都无法呼吸。而那痛感在让她惊讶的同时,身体却似在张开双臂欢迎。肺部的空气快要满溢,肌肉也在阵阵刺痛,这一切都让Root感觉肾上腺素再次在体内跳动翻腾。


 


    “我应该猜到你跟我有相同的品味。”Martine在Root耳边轻声说道。Root将Martine一把推到墙上,感到Martine狠狠拽住自己衣服,试图在快速的动作中维持平衡。


    Root叹息一声,“你知道吗,我却还以为你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呢。”Root的声音听上去比她想要的更生气一些,她将之怪责于自己的疲倦。Root浑身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沿着腿边缓缓流下的血液,还是因为Shaw在耳边苦苦地恳求她回答,哪怕随便说一句话都好。


 


    Root仍然没有回答Shaw,而是一把抓起Martine的头发,直直盯着她的眼睛,猛地将她的头撞往墙上。听到一声奇怪的喀拉声,Root在想Martine的头骨是否在这撞击下裂开了。Martine在一旁眼神有些失焦地望着她,Root希望她至少弄了个脑震荡出来。


    Root把Martine往旁边一推,看着她四肢不听使唤,脚步虚浮地倒在地上,仿佛已灵魂出窍,只剩躯壳。


    她们之间这场对决刚开始时,Martine是那样的迅捷又危险,甚至十分狡猾。她在Root身上不止得手一次,还开枪击中了她。然而眼前这个被击倒在地的女人,已再也构不成威胁。


 


    “你不能杀她。”Shaw在她耳中几乎是第一百次开口求道。


 


    Root靠近Martine,重重吞咽一口,心跳愈加剧烈,“谁说我不能?”她死死盯着Martine,问道。


    Martine看上去比平时娇小一些,虚弱而破碎,她双目紧闭,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有那么一瞬,Root好奇她睡觉时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这是个奇怪的想法,Root一点也不喜欢。


 


    Root重重踢了Martine肩膀一脚,将她从侧卧的姿势变为平躺。


    Martine一点也没闪躲,只用她能用的最冷的眼神看着Root,平静地等待那一颗结束自己生命的子弹。


 


    Root掏出了枪。


 


    “Root,别这样做,”Shaw再次求道,“我们不杀人。”


    “我们为什么不杀人,Shaw?”Root咬牙低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中回响,愤怒却又疲惫。


    Martine没有丝毫退缩。


 


    “这不是我们的做事风格,”耳蜗中的声音温暖而熟悉,但Root一个字也不想听。


     “在我看来,要是我们早点动手杀人,”Root摇了摇头,机器让他们去杀国会议员仿佛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Root,”Shaw的声音太温柔了,让Root不禁想起在汽车旅馆的那个夜晚。那晚Shaw极尽温柔的抚摸她,那温柔钻入她的皮肤,又在胸腔处狠狠灼烧。


    Root一点也不想回忆起那个时刻,尤其是现在。她喉咙发紧,再次望向Martine,盲目的怒火在胸腔内翻腾。


 


    “求你别杀她。”


 


    这句话让她的心猛的疼了一下,Root深吸一口气,指着Martine头部的枪在手中忽然显得分外沉重。


    她必须死,Root心想,不得不死。她有些不安地转换着双脚重心,注意到Martine脸上浮起一丝好奇。


 


    “你还在吗?”Shaw追问道,声音却无比遥远。


 


    Root的手指曲起,扣动了扳机。


 


    Shaw不规则的呼吸声从耳蜗中传来,听上去彷如恋人的耳边絮语。


 


    Root重重吞咽一口,再次扣动扳机。


 


 


PS.原作者就只更到这一章,po主想翻也没材料啦~不过看作者回复评论,她对本文的走向和结局基本是想好了的,应该不会坑...

2017年1、2月双飞文个人整理

LordStark:

本来2016年喜欢的双飞文整理不想再加了,然而有太太说最近优秀的文不少,整理起来找着方便,也好卖安利。So...承蒙不弃,开新的好了,还是按自己的口味做个整理。依然和之前一样,按照作者的首字母排序,给出作者主页链接和文章链接,加一点个人感受。时间是2017年1-2月。


2.21加几篇新更的,黑体标出


3.1 2月过完啦,加几篇


A


A2Z All the Deepest Blues (Pharmercy & McCreaper, R) Monkey Wrench (Ana/Mercy) 评论里赞美的话都说尽了,我这种肤浅的人只能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太优秀了太好吃了啊啊啊啊啊啊 The Sign (Pharmercy, NC-17)每一篇都让人原地爆炸 Monkey Wrench (Reprise), Ana/Mercy


AE-Housman 鲸腹的约拿 第一次点开这篇文看到开头还以为又来了一篇用酒后乱性这就是爱掩饰qj的,链接都没点开就关掉了网页。(非常非常抱歉!)后来在大家的力荐下看了第二章。。。静默10秒。。。天呐太优秀了我错过了什么。看完第三章。。。在宏大的背景下如此细腻的感情生动的人物如此美好的法芮尔和安吉拉,天呐,可以瞑目了。


C


茶十四 【翻译】Mei's Glasses 【翻译】I've got my eye on you 【翻译】I've got my eye on you 一如既往的优质翻译和搞事,这个世界需要更多鸡饲料ಥ_ಥ 【翻译】I've got my eye on you第三章


一只翠 齐格勒博士哪里疼 Full Circle 《Hurts》里的文,翠太太是世界的瑰宝


G


够够的自留地 【双飞组】【AU】不见高塔 01 特!别!有!趣!清!新!脱!俗!特别可爱的毒舌博士直球鸡,目前更到第四章。求下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L


来一杯燕麦 新生·31 麦麦快更新吧您把Liar·搬来搬去但不更是堪比瓦尔基里的网骗行为(义正辞严的)


M


MagicFox 【ow/双飞组】无名之马(AU) 设定蛮有意思的,目前更了两章,期待后续。


米田 麦乐鸡 米田太太是质量的保证!(抱歉这篇不是双飞没有安吉拉但是如此优秀的文错过就太可惜了,向鸡厨们推荐)……(上且不要期待下)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太!清!奇!了!请更多谢谢!


N


南极雁 【双飞组】来日方长 【双飞组】Dreamer 无法忘记发现来日方长那天夜里激动的心情。整篇文角度非常别致,两个人之间那种心领神会,“祝你命途星光灿烂”,绝了。(上次总结不知道为什么错过了这位太太,太太之前的粮也特别好吃,包括肖根,大家用力戳链接啊)


Q


秋乙一 【OW双飞组】齐格勒博士的科研难题 【OW双飞组】绿葡萄对紫葡萄说 爱秋太!表白!(请不要辜负我摔在地上的炒菜锅)


漆氏袖君 【法猎】【九州AU】青都之森(二) 虽然标着法猎可是有很多法芮尔和安吉拉呀,写得好看呀


S


stmaple 《【ow/双飞组】精神恋爱(双飞组篇)Fin》 【ow/双飞组】The Nightcap(Chapter 1) stmaple太太一向高产,精神恋爱完结,又有新坑啦。《【ow/双飞组】细节问题》甜甜的,叼着零食的博士太可爱了


因猎空突然亢奋起来的S犬患者 S太太的被老福特屏蔽了,文章链接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77676083195450,也是收录在《Hurts》里的(也就是质量棒得没得说啦)


T


TRag 守望天桥 (上) 就说一句还有人惦记着Beyond Me


Tseren 心灵之火上 心灵之火 下 赞美00,这个魅魔


V


Valkyrie 【R76】J.F.A随便放一章链接,不好意思我又来安利瓦尔基里了,虽然已经被她耍了千百遍,看到文章开头“我爱双飞”几个字就眼睛冒火如饥似渴看完了死神干76然后一脸懵逼双飞呢双飞在哪,然而还是坚信下一章双飞就会出场!下一章没有那就下下章,没关系!毕竟是连田园女权都能征服的太太(大雾),只要带一点 一点点双飞就能让人心满意足。


W


 黎明前 01 要怎么赞美黎明前!不能更美味!开心到爆炸!又压抑又爽的感觉太棒了!重病的博士!战损鸡!心都给您!(怎么还没有下一章要死了T_T)


无口相 女巫笔记【3】作者改名了,没想到女巫笔记还能更,好看。 Maximize【上】希望有下T_T


X


现代医学的司机  司机太太2017年还没有更新


相思子 [守望先锋] 南极洲的诅咒 1 大家应该都看过[守望先锋] 国王大道的幽灵,当时刚玩守望不久真的被吓到了,这次也是悬疑向,有朋友提到有点像《月球》,经典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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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 而一切都始于 啊优秀,可能是因为法拉也是个在天上飞的角色,这篇文有时候会让我联想到《夜航西飞》。这篇文里的鸡可能是一个鸡厨所能获得的最高满足?可以一字一字认真地读很多遍。




暂时先这些,有遗漏以后补。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质量真的高啊。

2016年喜欢的双飞文整理

LordStark:

个人口味,整理一些喜欢的双飞文,方便查找防止饿出坑


2017.1.6更新,大概是最后一次更新,补上一篇短评,两篇神话古埃及AU,和几篇虽然不是主双飞cp,但写两个人写很好的文,都用加粗标出,cp洁癖慎点。


收录文章时间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


17年1、2月份的整理戳 http://lordstark.lofter.com/post/1cac106e_e442c63




按作者首字母顺序排序


A


Archduchess 【OW/全员向】傲慢与偏见-Chapter 1也许是对原著的私心,这篇AU看着特别好玩,特别是穿裙子的莫里森


A2Z All the Deepest Blues (Pharmercy & McCreaper, R) 小鸡和麦克雷的互动很赞,成年后的双飞美味,太太还有一篇寡天使,有兴趣可以尝试。


阿朱JL


每一篇!每一篇!每一篇!重要的事说三遍!


爱丽丝缺乏症


也是每一篇都很棒,奇幻之旅还没有结局。。。


B


BADNOODLES 烂面条太太写什么cp都好吃,不管是人物性格还是环境描写都非常细致。


【双飞组】荷鲁斯之眼(第一章)【双飞组】公路旅行(第一章) 帅炸了


【守望先锋】梦 小鸡仔和瑞破叔叔,萌die


C


茶十四 感谢翻译太太!表白翻译太太!虽然很少在老福特上放双飞,然而龙套也算有嘛。


强烈推荐London Calling全篇,如果没记错这是AO3上kudos数非常高的一篇,虽然双飞依然只是偶尔跑串场,然而这里的法鹰帅得不像话,动作戏写得很好看。Chapter 6 chapter 8  chapter 9


还有那篇法猎也特别棒。


太太翻译双飞啦,鼓掌撒花!太可爱了【翻译】A Reminder


承知 遗孤


吃一口粗粮 Liar很有趣的领养关系,埋了很多伏笔的样子,可是什么时候有后续T_T


一只翠 从肖根追到双飞翠太的文永远那么甜那么可爱,跳新坑的同时别忘了老坑啊.(眼泪汪汪)Triangle(一)(二) 虽然写着TBC然而后续看起来遥遥无期。。。三个冬天抱抱 特别好特别暖 薛定鄂的项链 翠太炖的肉,没得说!


F


浮世繪清濁 Out of Date/过期不候 01(双飞。百合。退伍兵法拉/黑市医生安吉拉)很有趣,没后续(摊手)


H


黑啤虫唧唧 【母女组】Glamorous Sky 不是双飞,母女亲情向,只是单纯的觉得很好


灰白之境@王不懂人心  【Mercy/Pharah】永生之所的哈托爾-act.1 


抱歉拖了这么久。太太的永生之所完结了,双飞文里设定详细认真揣摩人物性格情节合理而且写完了的连载除了司机还能有几篇呢。


个人短评见《永生之所的哈托爾》短评


这篇文热度不高,除了用繁体之外,可能前面有一些大段的对话看着容易走神,很多在篇幅写设定、埋伏笔使显得没有太激烈的情节,可能大多数人更爱傻白甜青春伤痕文学吧。不过点赞数早就不能当标尺了,垃圾点赞再多也是垃圾。是否对人物用心,是看得出来的,再次感谢大大。




I


Isa已经是条咸鱼了 关于双飞的应该就一篇窈窕女巫,喜欢这种神脑洞。


J


基本無害 阶梯[pharmercy] 神话AU,太带感了


L


来一杯燕麦 燕麦太太最近特别勤快!新生·1 (猎寡双飞) 鸡也是越来越帅了 千年一夜燕麦太太就算以后不写双飞有这一篇我也可以瞑目了


Lei.Ra 麦藏的太太,这篇关于漫画的解读还是很治愈的【OW圣诞漫画衍生】Moksha(fin/治愈?) (双飞无互动但是解读得很好啊【摊手】)


M


米田


一个神奇的太太,算上猎寡只写过三篇然而就算是雷梗也异常清新脱俗(没错连生子都能让人乖乖吃下去)双飞  


MOFISH 一个关于天使之杖的小小风波 萌萌哒


N


nameku 【双飞组】17&12 【双飞组】大晚上的安吉拉你想干什么——3分钟纯对话风格小段子 超可爱


南极雁 超棒 超棒 【双飞组】Feline(1) 【双飞组】Cherry. 安吉丽娜 【双飞组】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的感觉太好了


P


PM 女巫笔记【1】


Q


漆氏袖君 【双飞组】【北欧神话AU】 其实我想说的是太太的anamercy和法猎特别棒,特别是那篇法猎!【anamercy】故人归 【anamercy】故人归2[副标题“我觉得学医救不了埃及人”] 【法猎】【古埃及神话AU】永生门(不管就放这了,虽然不符合标题但是至少天使法鸡安娜都像她们的形象比顶着双飞名字却根本看不出是双飞的鬼东西好一万倍!更多请点太太主页)


秋乙一 肖根大手秋太!不能更开心!【OW双飞组】训练靶场 请一定要继续产粮啊!秋太居然写双飞肉,感激涕零【OW双飞组】“快速”游戏


R


入风流 好久不更新了,上一次更新还是8月。。。小段子、文章都挺有意思。


S


少年内田的裙摆 每个cp都有自己的史密斯夫妇


stmaple 太太的cp很多,质量都很不错。精神恋爱里的教授法鸡和验证官安吉拉的设定初看有点奇怪,但看下去就会发现非常符合人物性格,期待后文。


T


檀说他很安静 欺骗一个女巫需要多少次约会 结尾有点仓促可至少坑填上了


TRag 说好的有后续ಥ_ಥ


Tseren 脑洞非常清奇 奇幻生物趣谈 神特么魔鬼经济学,让我有把宏经课本扒拉出来的冲动。(总结到这儿终于发现TBC大概是双飞圈最不靠谱的三个字了)生长 特别好吃的三巨头和鸡家。


V


Valkyrie 郑重推荐瓦尔基里太太!!!


【R76】Just from afar 饥饿游戏AU,标题来自POI,主R76双飞是副cp,出场很晚,但是我只是看到“她左顾右盼,踮起脚看向街对面的人群,灯火纷乱中闪过数百张面孔。然后她忽然转身,看到了靠在小巷口的Farehaa,穿着靛青色的长风衣,老路灯昏黄的光无法完全驱走夜色,那坚硬的五官在这光与暗的混沌中变得柔和”这一小段就彻底跪倒了,太帅了太有法拉的感觉了!从头开始补掉进深坑不能自拔,然后发现这坑比伊利奥斯深井还深催更的队伍比66号公路还长。(眼神死)


Voilà 2016万圣节贺文·阿德勒斯布鲁恩的传说#1 只有一篇还没进入主线,应该是没后续了,加进来纯粹因为挺好吃的。(这个人饿成了什么样)


W


Why_Give_Up_Cure 并不是守望的太太,双飞只写过这一篇,死傲娇的法拉很可爱。【文/守望先锋/双飞组】简短谈话


X


夏虫 前尘不计(齐格勒X法芮尔) 非常喜欢这一篇,很少有人写天使和安娜的理念冲突, 加上略微有点青涩的法鸡,三个人的碰撞,鸡家真好。


现代医学的司机 会有人不认识司机太太吗,太太还记得承诺的三辆车吗,太太什么时候开新坑ಥ_ಥ    Indian Summer


太太开新坑啦!Fusing (1)


星野せい 经人提醒漏掉了这位太太,早期写过四篇Overwatch法鹰x天使




Y


夜夜子提不起劲 【双飞百合好】 Icarus (上) 埃及AU,当时没放上来因为觉得就一篇故事才展开,可现在看来就算一粒米也是粮


一只带皮脱毛卤鸡腿 【双飞组】战争间隙 非常喜欢这一篇,不知道为什么热度不高,借用TRag的评论:这样的双飞现代AU,无关情爱,互相理解,各行其是,干脆利落又相互依靠,真好,真好啊……


因猎空突然亢奋起来的S犬患者 S太太每篇文都辣么棒,特别细腻而且篇幅长长长一口气读完特过瘾,然而太太还打算写新文吗。。。Mutation(兽人AU-3 双飞组)     Reture(安娜、法芮尔亲情向+双飞组) 


游击队之歌 翻译猎寡的太太,每一篇质量都是顶尖的。浮生若梦(17) 从17章开始出现双飞,20章浮生若梦(20)有很长的一段。原作者很喜欢义肢设定。(最早就是这篇文把我拉进了守望先锋的大坑,当时萌的是猎寡,现在我萌双飞了这篇文居然还没更完。。。)


Z


杂粮铺子收银员 最后一条动态是暴雪把天使给了路霸,然后就没更新过了。。。【双飞组】天使语音包 加上番外一共三篇,写天使和法鸡冲突的文很少,一直觉得这俩一个和平主义者一个天生战士观念有很多不同怼起来应该很有趣。


在人行道上骑自行车 【守望先锋同人】花与蓝色贝雷帽(6)(完结)【双飞组AU】 背景设定很有新意,结尾好像有点仓促,要是再多展开就更好了。


正叮烷 每一篇都很有意思,就是经常只有开头 李梅梅的总医院观察日记(1) 沃斯卡娅王国列传(1)装正经的大胡狼太可爱了


执酒回灯 【双飞组】关于信息素的二三事 脑洞特别神,清洁能源很重要(严肃脸)




全员段子没收,有几篇看着很好但只有一个开头的也没收


整理完发现好多坑啊,怪不得是飞在天上的cp。。。


一些近期的还没看以后有时间补



Shape of My Heart (11)

Ri:

小驴屹耳:



说明:继续410。根妹找大锤聊聊理想和人生。








***








(S)he may play the jack of diamonds




(S)he may lay the queen of spades












“‘ROOT’,是Unix/Linux系统中的超级用户:她有访问所有命令和文件的权限。当然,我在给自己取名字叫做‘ROOT’时,并不知道这个,”Root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微扬着头,眼睛望向机器所在的车厢顶,声音和她的姿态一样,异乎寻常地平静,你只能透过她端正的背脊察觉到些许紧张。“那个时候我只是发现自己擅长电脑游戏。‘俄勒冈小路’,你玩过吗?我需要一个代号,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那个最高分其实是Sam Groves。文件保存在电脑里,一层一层的目录,最高的那一层就是‘根’,它里面藏着一台电脑里全部的秘密,我喜欢这个名字。游戏很蠢,不好玩;但是汉娜喜欢。”








你发现自己的四肢也渐渐放松下来。谈话的走向完全不在你的预期当中,这多少激起了你的好奇。地铁站里有点冷,而Mr Berenstein是毛茸茸暖烘烘的,你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但Root没有习惯性地向你的肩膀歪倒过来。








“……后来,如你所知,我就成了黑客。同样需要一个代号,再没有比‘根’更合适的了。任何一个被我攻击的系统,我要得到它的最高权限,迫使它向我揭露全部的秘密,执行我的命令,而我并不是它真正的‘管理员’。我是侵入者,暂时窃取了权限的盗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机器也是这样:我从是外面硬闯进来的……”








“所以Harold跟你的矛盾,归根结底在这里喽,”你撇了撇嘴,“你抢了只属于他的权限。”








“啊,我以为‘首要执行人SHAW’并不关心这些技术问题呢。”Root扭过脑袋来看你,眼睛里的闪光中夹杂着惊喜,她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你的,但立即弹回去坐正了。








“有些事我懒得去操心并不意味着我不懂,”你翻了个白眼,没有你的干预她现在应该还在笼子里关着呢,“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他有点小心眼儿。”








Root笑了笑,眼睛又转回到了前方的车厢顶上。“Harold有他的担忧……不过,我想说的是机器跟它们不一样的地方:我失败了。我获得24小时的权限,然后游戏就结束了,我只得到0分。还记得那一天吗?”她抬起熊掌拍了拍自己的左肩,“你开枪打中这里。一切本该在那一天结束:机器得到自由,而我失去所有权限,你们把我送进斯通牧场,我甚至失去了作为一个正常人最基本的、访问我自己身体的权限。他们给我吃药……手脚都不听使唤,脑子是混沌的,无法思考,却又还清醒,足够知道身心皆不属于自己——那是世界上最可怖的事情……”








她的语调平铺直叙,嘴角挂着一抹轻笑,讲了这么多,始终慢条斯理,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只是你试着想象她在精神病院时的样子,心里便有些莫名的难受。你很庆幸现在你们是一边的,不会再站到对立的立场上。








“……当时我真地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实际上我已经死了,与行尸走肉无异,直到我接到她的电话。‘Can You Hear Me?’,她这样问,我就死而复生。这一次不是我闯进她,是她找到我,赦免了我的盗窃;我不再是冒牌,不用偷拿,我需要的她都给我。但她给我的不是权限,严格说来我没有机器的权限,我无权要求她做什么,我也不想要,我没有匮乏。她给我的是一个真正属于我的身份:我可以扮演千百个不同的人,唯独这个身份是不变的。她有她的灵魂而我构成她的身体,收到她的指令并执行,就是我存续的理由。我知道你不喜欢‘模拟界面’这种说法,但实情如此,它非常准确:我是她的身体。……你能明白吗?”








你叹了一口气。“我明白,Root。”但囚禁你并非机器的意图,这解释不了那一天她为什么要用那种阴招。








“我觉得很难……别人不会理解,你大概也会笑我,”她一边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轻轻地摇头,“这种感觉很奇怪,一种相互依存的亲密:她依赖我,我属于她,不可替代。如果她有危险,应该是我、只能是我,用身体去为她挡,这份恩宠是我独有的。”








“这是疯狂的想法。”你脑海里有她用身体阻截Martine子弹弹道的画面。疯狂,而且愚蠢。愚蠢之极。








“……可我一直是这么想的:这是我的使命,我不在意自己会怎样。任何后果都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你,Sameen,你不同……”








你听不下去了,这话无理得令人愤怒。模拟界面有什么特殊吗?你们是一个团队,她不过是其中一员。团队里没有独我的位置:这话最近一次是谁对你说的来着?你怒火冲头一时想不起来……John,对了,是John。John和你都懂这个道理,你们当过兵。你应该把Root扔到军队里去受受教育,这样她便能明白赢得战争不能靠个人英雄主义。








你站起来在长凳前快速折转地走,试图用这种运动遏制胸膛中怒火的蔓延,Mr Berenstein的熊掌数次伸过来都被你甩开。“Root,不管你喜不喜欢,见鬼的、甚至也不管我喜不喜欢,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也在这里面。我早在你知道机器存在之前就在为它工作了,‘Research’,那个时候它叫狗屁的‘Research’,我甚至已经为它死过一次!”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脸重新涨红了,忙不迭地摇头。“……我们是个团队,我知道。我是说,因为你,Sameen,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计后果。有更多要权衡的东西,这太难了,但我不能看着你身陷险境……”








“躲在这里就万事大吉了吗?”你退后一步,好教Mr Berenstein的爪子够不到你,举起双手指向空荡荡的地铁站。“空气和阳光都没有,比死好在哪里?或者出去靠着另一个假身份苟活?光天化日之下,撒玛利亚人特工在商场找到我,你的机器看不见她和她手里的枪。‘她’藏不住我也保护不了你,Root,你的机器不是全能上帝。它是AI,和撒玛利亚人一样只是一串代码……”








“机器跟撒玛利亚人不一样。”Root选择在那一刻站起来,将你的话切断。她这一身装束,站起来理应是毫无说服力的,但语调的笃定弥补了造型的荒唐。你顿了一下,不知该被她逗笑还是气哭。








“你怎么知道?是Harold造的它,他最了解它。”








“他了解她的开始,却拒绝了解她的可能性。她不只是她最初的代码,跟你一样。”








你停下脚步,怒目而视。鬼扯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








“对,你最初的代码,所谓的‘二轴’:反社会,没有情感,不受公序良俗、道德规范的约束……但你远不只是这些,Shaw,你选择超越你的设定。如果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人真正理解机器,我相信那应该是你。你和她是一样的。”








等……等一下,这场谈话跟到底你有没有关系?








“鬼扯!”你愤怒地摇头。这一幕如果不是荒谬之极的话大概是十足幽默的:Root的脸从Mr Berenstein的身体里探出来,口干舌燥,试图向你解释你和一台AI的相似性。你和机器是一样的,她宣告。谁都知道她爱机器爱得不要命,所以这TM的也能算是对你的表白了吧。








她就这样骗得你接受了?!








“……你们不承认那不在原始代码里的东西。全世界的人、包括你自己都看不到所以认定没有,可我看到了,我天天活在里面。她在竭力维护这个世界,因为她爱我们。我无法说服Harold,因为除了我自己这个人,我没有别的证据。但我……我会保护她、还有……” 








Root的声音和Mr Berenstein的皮囊一起大幅度地颤抖起来,她没能完成这个句子。这或许是出于对你的“原始代码”的忌惮,但你搞不清楚自己对此是该领一下请还是更加愤怒。你一时无措,你们四目相对地僵持了几秒钟,直到你觉得自己就快被吻她还是揍她的艰难选择逼迫到爆炸而她也眼看着就要哭了。Root爱哭:你困惑于自己的这种认知从何而来。除了你开枪射中她肩膀的那一天(按她的说法也是这一切本该结束的那一天),她不曾当着你的面哭过。只能说是那场哭泣的惨状留给你的印象太深了吧。此刻她若再次哭起来你是无法对付的,你必须阻止这一可能,所以你上前抱住她,将Mr Berenstein毛茸茸暖烘烘的身体推回到长凳上。你的嘴唇也抖得厉害,出于全然不同的理由——你是因为愤怒。你的举动无非是又一次验证了她的正确:代码指示你应该挥出拳头,那才是你本来的构造;但你选择吻她。
















除了第一次。你还清晰地记得你的拳头与她的颧骨接触时清脆的响声和淋漓的畅快,那是多么简单快乐的好时光。
















但吻她更好啊。








没有吻过你哪里知道,显然是吻更好啊。












TBC……








(410还没完。不是卡肉啊,是我的话痨该治一治了……)




(可能我只是在回避儿童节撞上411……)










Shape of My Heart (10)

Ri:

小驴屹耳:



说明:来到官方剧情410。此前各章都是躲在官方剧情后面但不与它冲突,到了410这里行不通了。有贝贝熊,但没有大锤被铐在长凳上这件事。(有点小遗憾,因为正剧里这一幕太好玩了,三个人全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宅总配合她俩演戏,好娴熟。后来编剧还安排大锤说“kiss and make up”这样一句台词,我猜他/她是不是因为正剧里没时间演出来而心有不甘。)








***








(S)he may play the jack of diamonds




(S)he may lay the queen of spades








你就不应该相信Root会履行诺言。“过两天我来看你”——她是这么说的。四十八个小时早就过去了。骗子。








但你饿。饥饿让你忘记了愤怒。Harold几次三番地搞错你的三明治,令你几乎有点想念Root的好了。至少她绝不会让你吃不到自己想吃的东西。








各种意义上的。








你走进机器的“房间”:Root这样称呼那一节被处理器、工作台、电缆、风扇、屏幕、键盘、各种机械零件和更多的你不明白用途的电子设备占据得满满当当的车厢,她说“房间”这个字时的语气,好像机器是一个有隐私的小姑娘,需要属于“她”自己的,可以不被打扰地睡懒觉、想心事的空间。几台屏幕都是黑着的,你坚持地盯着你头顶上方最大的那一块看了好几分钟,这几分钟的角力令你相信Root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机器有物理存在、有人格。“她”甚至有一点儿小脾气;“她”在跟你较劲。








一定是肚子太饿的原因,你是先让步的那一个。你不傻。和机器比冷战,没有人赢的道理。“嘿,”你尽量心平气和,甚至还努力友好地冲着“她”点了点头,“在吗?”








有个光标闪了一下。你听见某个角落里响起来处理器轻轻嗡鸣的声音,打破刚才地铁站里的死寂。








“嗯⋯⋯告诉我,外面怎么样了。”








光标又跳了两下,你仿佛看到了Root在用力思考时的样子:她会脑袋歪向一边,微微蹙眉,有时还会咬紧嘴唇。那是Root极少有的严肃的表情,而它几乎总是与机器联系在一起。如果机器也会歪头蹙眉咬嘴唇的话,光标跳的这两下应该就是了。








“ROOT 在过来的路上。十分钟后到。”








“我不是问⋯⋯”你的第一反应是辩解,话到一半自觉理亏,咽了回去。你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学谁:机器学Root还是Root学机器,或者她们原本就都是这样令人讨厌地聪明过头,偏教你遇到,躲不开,甩不掉。








“所以你现在也叫她‘ROOT’了?”你的问话里带着一丝嘲讽,心里却是真诚的好奇。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多地目睹了机器与Root如何共存的那个人,可在此之前你并没有深入地想过她们之间的关系。Root的神对你而言只是永无谬误的号码来源:Finch收到后再指派给你和John;机器与你的直接交流非常少,它们无一例外涉及Root正在做的事情,然而你手机里收到的信息,往往只说明时间窗口和地点,你出发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等待自己处理的是什么情况。唯独有一次,机器明确地求助,用的是“ANALOG INTERFACE”这一表述。没有这个特别的提示你也知道那一次的求助不寻常,你奋力追赶却还是晚到了一步,只找到一个空空的铁笼,满地的针管和带血的纱布。那之后你再没有迟到过,哪怕你能依赖的交通工具只是一辆你坐在上面都无法踩到踏板的自行车。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你是自由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沦为不带镣铐的囚徒。如果你、你们所有人,都早一点愿意听Root的话就好了。








你来不及想一想那一刻堵在你胸口的那个东西是否就是人们所说的“悔”,因为屏幕上跳出来的下一行字教你吃惊:“她对你是‘ROOT’。”








“所以,如果是对Harold,你就用‘Ms Groves’,对Lionel,就用‘Banana Nut Crunch’了吗?”这本应是一件好笑的事情,却不知为何令你恼怒。








“ADMIN拒绝与我讨论相关的话题。执行人FUSCO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好吧,”你愤愤地说,“总之,你洞悉一切、无所不知。你考虑到所有人的需要。可你把我关在这里,违背我的意愿。”你用了指控的口吻,试图掩盖一丝心虚。你无从得知两天前的那一幕机器是否“看到”:Root向你保证过机器知道界限,不会进入你们的床榻、记录你们的欢爱,但那天你做的显然是与欢爱毫无关系的事。如果这场囚禁是对你伤害模拟界面的惩罚,你的抗议很难做到理直气壮。








“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之内,是这样。然而你留在这里,并不是我的意思,也不符合我的计算:在执行人风险度与团队任务效率之间进行权衡之后,你继续在阴影地图里工作是更可行的选择。”








机器确实很像Root,跟她们的谈话你无法预测走向,只能期待惊喜。“那么这是谁的意思?Root?Harold?他们都为你工作不是吗?”Finch倒是常跟机器对着干,他那一套原则不到世界毁灭的前一秒大概是不会动摇的;但那个笨蛋,她什么时候忽视过机器的计算?








“是你自己,首要执行人SHAW。”








偶尔当Root陷入胡思乱想模式时,你会在她脑袋上拍一巴掌,把她拍回到正常人的思路上来。假使机器真有人身的话,那一刻你很想扳着“她”的肩膀用力摇一摇。或许你扯掉某根电缆能收到同等的效果? 








“谢谢提醒。”讽刺,机器懂吗?








“ROOT 五分钟后到。”句点打完后光标又快速跳了两下,像极了那个女人自鸣得意的笑。








等五分钟又不会饿死,你这样说服自己,咬了咬牙。












*








你等来的是一只将你道歉的计划彻底破坏的贝贝熊。
















这种事情你已经很习惯:你从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亲吻的那个人是谁。Root喜欢用扮演她假身份时的装束,无中生有一般从空气中凝聚成形、显现在你面前,你觉得她是在故意探试你对不同服装类型的喜好。你没有告诉过她你其实最喜欢她原本的样子,因为老实讲她的任何一种样子你都喜欢。然而你是成年人,医生、战士、靛蓝特工;Root没有底线可你得有。你不可以亲一只熊。








一只瘦瘠的、并不可爱的熊:贝贝熊必须肥肥胖胖。她这个样子一路过来也不知道惊吓了多少通勤的市民。








“Root,你不用做这些。”你费了些周折才把她拉住,迫使她在你身边的长凳上坐下。Mr Berenstein的身体仍然在轻微地起伏摇晃,你知道Root闷在里面呼哧带喘的,但她迟迟没有揭去头套,只是将两只爪子服服帖帖地搭在自己的大腿上,低着头,不知道是因为头套太沉,还是因为对自己刚才幼稚的表现感到一点点羞愧。(Root,羞愧?)最后是你不耐烦了,伸手把她的脑袋从那套有史以来最可耻的服装中扒了出来。她的脸涨红,额头上还有一层细汗,目光穿过凌乱不堪的头发碰到你的眼睛,像躲在云朵后面的星星。如果不是眼眶下的阴影过于明显,这张安在Mr Berenstein身体上的脸差不多也可以用“孩子气”来形容,结合刚才那怪异的舞蹈表演,你有一点儿相信这只熊是能在儿童派对上“大受欢迎”的了。








“我是想、或许这样能逗你笑⋯⋯你就不生我的气了?”她的声音里有一丝近乎胆怯的小心翼翼,是你很难与Root的形象联系在一起的。你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用力把贝贝熊先生的脑袋抛向Bear窝的方向。








“我没有⋯⋯已经不生气了。”五分钟足够你想清楚了:没有人在继续限制你;没有人限制得住你。有些东西——比如Bear的安全——比你自己是否能随心所欲更重要,就跟Root此刻披着一身蠢得要死的熊皮你依然遏制不住地想亲吻她一样,是无可奈何的。或许你应该现在就用亲吻堵住她的嘴,因为她那副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看着就要开始那场她准备了不知道有多久的“谈话”了。你从她和Martine在酒店枪战那一天起便知道它终究会来,实际上,你已经成功地回避了这么久,才是没有料到的事。








她说出那个字来你要怎么回应才好呢?再艹她一顿?可她今天是只熊。








“我非常抱歉,Sameen⋯⋯”她尝试用熊掌抚平漫天飞舞的头发,好几下之后才意识到其效果南辕北辙,沮丧地放弃了。“⋯⋯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但请你理解为什么我会那样做。”








你的愧疚是更大的,耐心地听她把想说的话说完是你可以做到的吧,你这样告诉自己。地铁站里仿佛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除了噼噼啪啪继续炸响的静电火花,就只有你们的呼吸声在辽阔的空间里回荡。你能感受到她的目光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在变得大胆,最终稳定地停留在你的侧脸上。你做了几个深呼吸,要求自己不要从凳子上弹起来、跑掉。
















“⋯⋯Shaw,你知道‘ROOT’这个名字的意义吗?”
















什⋯⋯什么?












这场谈话,应该是关于她和你之间这些事情的。








应该是关于你没有的“感情”的。所以你才回避这么久。








不是吗?












你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有点懵。












***












(习惯性地过3000字就停摆。这一集要两章才写得完。)






Shape of My Heart (09)

Ri:

小驴屹耳:



预警:对应官方剧情409。我自己对这一章的尺度也很忐忑,后半部分含暴力内容(尽管是在自愿前提下的),基调也比较黑暗,一些用词可能引起不适。未成年人请回避。








***








S(he) doesn't play for the money (s)he wins




S(h)e doesn't play for respect












有一个晚上,你帮着John和Lionel处理完一个无关号码,循着惯例你们应该去喝一杯之后再各归各家。但他们不知道你早上离开Sameen Gray的公寓时,她的床上还躺着一个危险的criminal,她感冒了,或许在你将子弹射入号码膝盖的同一瞬间,she was managing illegal firearms deal on the dark net while 一边将一把一把的鼻涕擦在你刚刚洗过的床单上。[我反复帖了很多次,频繁修改敏感词都不成功,试了很久才发现问题出在第一段。这一句的中文没有通过lofter 😓]








“我先撤了,”你冲两位警官轻轻点了点头。








“Lee今晚在我这儿,”Lionel对John说,“我也撤了。”








John说:“那我就送送Shaw吧,送到地铁站。”结果你们两个人一走就是好远,走过好几个地铁口,他也没有跟你道别的意思。你完全可以在其中任意一个甩下他,但你忍住了。你觉察到他不想你太快离开,尽管那张铁板一块的黑脸上没有流露什么表情。他在跟你讲警局里的一些事,枯燥烦人的表格公文程序等等,以及某个心理医生大概是看上他了。








愚蠢的女人,你想。可你又想到正在你的公寓里散播病毒——各种意义上的病毒——的Root,便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对这种事做什么评论。








“Root还好吗?”你们终于来到最后一个可供分道扬镳的路口时,他在地铁口的台阶处问了一句。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问,你一直不予作答。回答便意味着承认它的前提(尽管你们的事情大概是所有人、连狗都知道的):Root和你在一起。但那个晚上你告诉John,Root感冒了。








John两只脚一上一下地停在了台阶上,转过身来,冲你挤了挤眼睛。John的挤眼睛比Root强太多,简直算得上妩媚,怪不得有蠢女人往上扑。








“Shaw,这可真是意外啊。”他用略显夸张的语调感叹了一句。








这当然不是指嚣张跋扈如Root也会感冒。你想踹他一脚,腿已经伸出去了,但他以与庞大身躯不符的敏捷跳下几级台阶,三下两下,很快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你也并不真地恼怒,你自己也觉得这事匪夷所思。直到现在,每次你回到公寓里看见Root在,或是半夜里一蹬脚踢到身边有个人的时候,还会被瞬时的惊异感击中:不应该啊,事情不该是这样。你不会放任何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生活,你这样告诉John的时候并没有在说谎,但事到如今你也不得不承认,有一个人进来了。








你是有缺陷的,你知道。人类的性关系总不止于性,他们会要求比性——无论多么棒的——更多的东西,他们想当然地认定同类应该能够给予,但你匮乏。这一缺陷为你屏蔽了你历历目睹的人世间几乎一多半的麻烦,可它对Root失效。她似乎对你没有什么期待。偶尔,在性之后,若她还迟迟睡不着(她从不说原因但无外乎是关于机器的事),她也想要拥抱。然而与Root拥抱是舒适的。你喜欢从背后抱着她,你想你甚至大概不会介意她哭。








她没有在你怀里哭过。她只是流鼻涕。








你回到住处,Root的状况似乎改善了不少,老老实实蜷缩在她那一侧床上,裹紧被子睡着了,微张着嘴呼吸。你打扫干净床头地板上堆成了一个小山的纸巾团,给床头柜上的空杯子加满水,凑合着做了些吃的装进肚子,把几把枪也里里外外清洁了,洗完澡,回到床边看见Root仍然是刚才的姿势,只是呼吸的困难迫使她在睡眠中将嘴张得更大了,发出嘶嘶的声音。你们在做爱的时候,她也常是这样,像抻长了脖子乞食的幼鸟,张着嘴,神情半是饥渴半是震惊,似乎在你们打碎无数碗碟、弄垮掉好几件家具之后,她仍然不敢相信你们的相见,赤身裸体。








她的感冒正在传染高峰但你没有挪去沙发上睡。你差点儿亲吻她,如果不是她在半睡半醒之间埋怨地嘟囔着将你推开。








“今天不要,Sameen。”








你悻悻地躺下。不要就不要。反正你对她也没有什么期待。








*








但你能期待她至少是忠诚的吧。你们在给予彼此快乐时,她看着你的眼睛里是那样纯澈的欢喜,那么真挚,后面应该有可信赖的灵魂吧?








你没指望她不骗你。她是太过高明的演员,彻头彻尾的骗子。她不是以欺骗为职业,她的存在就是欺骗本身。她没有原则,只有目的。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毫无难度地切换任何一种人格,做任何事情都没有愧疚,她用这种态度对待全人类。但是,她不会对你用她对付别人的那些手段,是无须怀疑的吧?








你期待,至少你,她口口声声的Sameen——害她发疯的,教她担心的,她愿意竭尽全力来满足的,亲的,甜的,珍贵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你,在你们第一次的遭遇之后,在你把她从笼子里放出来之后,在新泽西之后,在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快乐之后,可以不被这样对待吧?








可笑啊,你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是这不可理喻的期待的俘虏,直到她的背叛将你抛入一团暴怒的烈焰。








*








她的后背撞在柱子上时,你听到一声闷响,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你知道她一定是疼的。








很好。你想要她疼。








你的左上臂压在她的气管上,超过了她喜欢的力度,远远地超过了。你将身体的重量也压上去。如果她选择逃脱的话,在你将全身力量压上之前,她还是有机会的。现在,她将任你宰割。








她没有反抗,没有丝毫挣扎,只咬紧了嘴唇。








“随你怎么干死我,”这是她说的。她将自己剖开了切碎了放在盘子里端在你面前,她乐意。








你有什么好客气的。








你的右手扯掉她的皮带。你用蛮力,很清楚你会在她的后腰上留下一道持续数日的瘀痕(Root远没有她虚张声势装出来的那种恶狠狠的强硬,你们玩过一次捆绑后你就不大愿意再玩了,她的皮肤很容易淤青)。








很好。你今天就想看见那样的青一道紫一道的印子。








你的右手蛮横地挤进她的裤腰,将内裤推搡到一边。你的指尖在入口处停留了半秒钟,如果她在这半秒钟内说“停”,你会停下。再愤怒你都会停下。这是Root,看在上帝的份上。








她被你压住喉咙,但她可以摇头。她可以用眼睛告诉你她不想要。她没有。








“随你怎么干死我,”她说,“在你这一觉睡醒之后。”你醒了,她来了。她可以不来。没什么事需要她来。她来找艹的。








如她所愿。








你的三根指头,用力地刺入她毫无准备的身体。








她在最初的踉跄过后还没来得及站直,你们的眼睛差不多平行,她的似乎还要比你的低一些。但你用不着这种高度上的、虚假的优势和压迫感。右手才是你传达信息的工具:你要求她的屈服。








她将嘴唇咬得更紧了,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艹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你对她做的事情可以用这个词来定义。你不想她从中得到任何快乐。你需要暴力才能平息自己的怒火。怒是你最熟悉的情绪,但她激起来的这一场,暴烈得猝不及防,你醒来之后很久手都还在抖,不是因为麻醉药。你又不能杀了她,你总得有个什么方法让它平息。她欺骗你。你伤害她。公平。








于是你绷紧了手腕。你艹她。








如果你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一丝恐惧,你会停下。你不是野兽。你会停下。








她没有。她将嘴唇咬出了血。








你要迫使她张口发出声音。你只能用自己的嘴。你没有吻她。你是用自己的唇翘开了她的,希望找到她的舌头。它难道消失了吗。为什么她不说你的名字。








她说你的名字你会停下来。她没有。








她呜咽一声你都会停下来。她一定很疼了。你快把她捣得碎烂了。你的大拇指粗暴地摁在她的阴核上,用力地挤压,她会疼到麻木吗?








你找到她的舌头,完好无损的,还带着熟悉的甜的味道。但她仍然顽固地沉默着。








*








最终是你的手腕抽筋迫使你停下来。与扑过去时的突然一样,你猛地一下撤走自己身体的重量,她便顺着柱子往下滑,像一只空荡荡的布袋子似的掉落在地上。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要是看到血,你也不意外。你的用力和方式都很粗鲁。你的目的就是让她悔恨,但你不确定自己达到了目的。








如果她说抱歉,如果她哭,你会走过去抱抱她,原谅她。她没有。








你退后两步,腿也发软。你就地坐下,喘不过气来。但你好像没有那么愤怒了,你看见她痛苦的样子,在你对面,靠在柱子上,终于张开了嘴,艰难地抽了一点点氧气进入自己的肺。








一条淹死的鱼,死于自己最拿手的游戏。你这样想。(鱼是可以被淹死的吗?麻醉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过去,你的脑子是糊涂的。)








你几乎同情她的难受。你经历过死亡,无非也就是是这样吧,那被淹没、无力挣扎、下沉、越沉越深、绝望的身体经验。但你浮上来,活过来。你活到今天是一个奇迹。她也一样。你们都活着,才能有时做这件事。不是今天这样的,今天的不算。你们做爱。快乐的。爱那件事。虽然你不爱。那是你没有的东西。她知道的。但她应该是爱你的吧(为什么要爱你呢,你是这样的一个混蛋)。她怕你死。她骗你。








你在地下昏睡太久已经完全丧失了时间的概念。你觉得你们这样对坐着喘气大概过了很久,但实际上也可能只是几分钟。她的脸终于不再是紫色,摇摇晃晃试图站起来,试了四五次才成功。她捡起自己的皮带。她的裤扣不知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没有皮带她将无法走回到阳光下的街头。








你不想她走出去。你不能保护她的时候,你不希望她走到那个世界里面去。








既然你不能离开这个地牢,她至少应该留下来陪你。你可以换一种方式重复一遍刚才那件事,用她、用你们都喜欢的方式。有很多。你不会再伤害她。








“‘我们’没事吧?”她转身之前小心地问你。








你无法回答。这不该是她问的。应该你问。








“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转告Harold带给你。”








你摇头。你想吐。麻醉药的副作用。








“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她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虚弱地点点头。








“Sameen⋯⋯过两天,我来看你,我们谈谈好吗?”








有什么可谈的。你们之间只有性。现在你亲手将性也毁掉了。








但你什么也没有说。如果两天过后她还活着,你是愿意看到的。








*








她离开之后很久,你依旧坐在原地这样想。只要她活着,你是愿意看到的。












***








PS:出趟门,下次更新要等得久些了。










Shape of My Heart (08)

Ri:

小驴屹耳:



说明:官方剧情来到408集:大锤已经脱离了罗密欧团伙,根妹则不见踪影。抛开正剧时间线,我想象中的407到409是一个延续数月的时间窗口,大锤在这段日子里过得比较闲暇,纽约良民一枚;根妹跑东跑西的,不知道在忙些啥。




 




***




 




Root或许会有一套把人绕晕的说法来解释这件事,但你是不相信命运的。可是,有时候,你真地觉得有种什么力量在捉弄你。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关于全面消毒注意事项的小误会,或许你和Root不会来到现在这个地方。毕竟,在此之前,你并不知道Sameen Shaw是能够接受另一个人与她躺在同一张床上一整个晚上的,也没有要去尝试的愿望,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这一状况对你来说新鲜得有些奇异:你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进入到这个距离的人是你的母亲,在你五岁之前。那一年,你记得,有一个晚上你发高烧,父亲出差在外,母亲把你抱到主卧的床上,整晚看护着你。你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退了烧,清醒了,就自己起来,回到你的房间,爬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Sameen或许有点问题,她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父亲回家后母亲这样告诉他,你还记得那语气中被她努力压抑的某种失落,“她不需要我的爱。”




 




“她健康,聪明,这就足够了。”是父亲的回答。




 




有时候,你看着躺在你身边熟睡的Root,会想到母亲的那句话。那算不上是一句怨言,至少在你五岁的时候不是。她有她爱你的方式,你有你接受的方法。你们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应有的全部样子,但你知道那对她来说不够。




 




你不知道对Root来说“足够”是什么。她看上去是满足的,那种满足甚至不全是因为性:你令她快乐,前所未有地快乐,身体的、物理的,藏不住的,就连她睡着的时候也依然用躯体的线条和脸颊的颜色向你宣告的快乐;她同样给你快乐,那样一种延绵持久、毫无衰减甚至看起来似乎还在加增的强烈和新鲜,亦出乎你的意料。但当你们发现你们不需要性也能相安无事地共度夜晚之后,她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你的寓所,既不为求欢,也不为别的什么你分辨得出来的理由。有时她能停留数日之久,令你们的相处看似有了某种近乎情侣的形态;但也有些时候,她会在疲惫的长途旅行后仍然选择穿越纽约城,只为了在半夜里钻进你的被窝躺一躺,不到天亮便又要离开,来不及洗澡甚至来不及脱衣服,在你的枕头和被褥间留下一股混杂着烟、油、尘土、火药、汗水、皮革和咖啡味道的行旅气息,此间你们的对话可能总共不超过三句:




 




有伤吗?你问。




 




没有。她答。




 




好,睡吧。你说。




 




她不一会儿便发出小猫一样的细微的呼噜声,脸上有满足的笑。




 




你不懂这样大费周折的意义,但你知道她是快乐的,不全是因为性。可你觉得这样应该不够吧,对她来说。你已经知悉了她身上每一厘米的肌肤,哪里的沟壑有怎样的敏感度,你都熟谙于心,但在很大程度上Root对你而言仍然是一个谜团,有太多你搞不懂的东西。




 




这怎么能够呢?你想。Root是个傻瓜。




 




所有人都会想要更多。所有人。甚至——你有些不情愿地发现——你自己。你有时会在早晨醒来时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去摸,摸到她那边的床榻是凉着的时候,你竟然会有一点点的失落。




 




“她不需要我的爱”,母亲的这句话好像你有一点儿明白了,纵使你和Root之间这种无法归类到任何一种人际范畴的关系,不能被还原为那个令你紧张的字。你意识到在最终的意义上Root是不需要你的,机器为她设定的使命,只是她一个人的,直到她把自己累死,或是一颗刁钻的子弹先于疲劳、也抢在你能赶到之前,找到她的关键脏器。这个过程也许很长,她能违逆自然天理和人世逻辑活成一个白发苍苍一脸皱纹骨头松脆的老太太也说不定;也可能很短,一切的结束就在明天。




 




“没有什么是确定的,Sameen,”她会这样笑着对你说。“机器还说过我有0.04%的几率婚育。多么不可思议。”




 




没有什么是确定的。除了你帮不上她什么忙。




 




她不需要你。在这件事情上。




 




终于,你能够理解三十年前你的母亲。你不知道一个感情正常的人如何面对这种无力,因为迟钝缺陷如你,也被它搞得很难受。




 




*




 




没有谁刻意安排,但你总是在她的左侧。




 




Root喜欢侧卧,大多数时候习惯性地向右,而你通常平卧或者向左,她的背对着你。偶尔她也朝左,转向你,这种时候她多是忧郁沉默的,只是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若你没有表现出抗拒,她便会尝试着慢慢贴近过来,直至她的胳膊环住你的腰像抱一只抱枕那样,头挨在你的肩膀上。尽管她没怎么用力,这也不是一个利于休憩的姿势,你被她这样抱着,为了克制自己不将她推开你需要小心地用力绷住身体,以至于半个小时下来你的腰背肌肉便发紧,但你仍然允许她这样做。她湿漉漉的眼睛和棕色的长发让你联想到某种小动物,长颈鹿的形象大概是最准确的,荒原上的,找不到路标的,受了伤的;或者你也会觉得她像只流浪的小狗,淋了雨,饿着肚子。你无法拒绝小狗。




 




在她连续几天听不到机器的时候,你会看到这样一个Root。一走出这个房间她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变成机智到狡诈,凶狠到恶毒,冷静到残酷的那个Root,那是她面对世界时的界面;而她在这个房间里,左侧卧贴紧你时的模样,与它反差那样大,教你几乎有些珍惜这不多的机会,虽然你其实更愿意看到她是原来那般活泼泼疯颠颠的。你想你对她的容忍大概可以被归为对流浪动物的怜悯,如果你有怜悯这种情感、Root也真地像她在这些时刻中表现出来地那般柔弱的话;可你没有,她当然更不是。




 




(她是一场野火,强大到可以毁灭世界:有时候你将喘吁吁湿淋淋的她死死地压在身下,折磨她,逼她哀嚎时,脑海里会升起来这样一种奇怪的联想。)




 




(她的联想同样怪异,她说你是她的小炮仗。她点燃你,你们的炽热是骇人的。)




 




当然事情可能没那么复杂,你也不用想那么多。你明白这一点是在夏末一个寒潮突袭的晚上。纽约的气温骤然跌落至深冬,而你们在几番激烈的欢愉之后,谁也懒得再动一动,下床去找一张厚毯或是暖风的开关都是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你搂着她方便。你将她拽过来,用胸贴住她的背,嘴贴着她的后颈窝,你们的腿乱糟糟地缠在一起,她的一只脚踵踩在你的一只脚背上。你像经历顿悟那样理解了这里面的妙处:若她还能多些肉,若没有分明的肋骨一根根地硌着你的手臂,它简直可以算是完美。这个姿势舒服极了,舒服得你有几秒钟希望整个世界都停住,你们可以天长地久地这样躺着。




 




你们以这个姿势睡去,以同样的姿势醒来,Root在你怀里柔软暖和得像一只刚刚烤好的小蛋糕。你忍不住手往下摸,用她对待一只蛋糕时的小心翼翼对待她,轻轻地,慢慢地,一丁一点儿零零星星地,占为己有。你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嵌套着又静卧许久,你恨不得她身上还有地方能让你把十个脚趾也严丝合缝地嵌进去。世界真地像你希望地那样停住了,她没有把脸转过来,你也不说话,只继续安静轻缓地爱抚她,听她在你按揉她的花苞将她数次推上高潮时含混不清地嘟嚷你的名字。




 




Sameen,噢,Sameen……




 




噢……噢……




 




Root常在留宿后担起买早餐的责任,教你一睁眼便能看到丰盛的食物,大概是她最直捷的取悦你的方法。未免过于容易了些,但这是这个女人仅有的一项居家品质,据她说可以回溯到德州的Bishop,小Sam Groves每天去上学前为母亲准备好早餐——经常也是她一天中唯一的一餐——的遥远过往。但那个早上她和你一样无法将身体拖离开这张床。她贪婪地吃你,一遍又一遍。通常你会要求更多,但或许是她技巧的进步(她确实学任何东西都学得很快),或许前一晚不可思议的舒适安眠给了你特别的预热,也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变了,总之你很满足,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满足,满足得你觉得自己大概再也不会匮乏,不会再想要任何东西了。




 




直到时过正午,她终于离开之后,你才想起来你亟需补充食物。




 




*




 




“我和你一起去,”你数次这样建议过,“我就快被眼影膏烦死。”




 




她摇头。“你们现在安全的假身份,很不容易,不要轻易扔掉。”




 




她知道你愤怒,低下头来亲你,在火车站,在机场,在阴影地图中的陋巷,在东河的桥下,以及你最痛恨的,在你公寓楼的街边。她将你拉入她的怀抱,只抱一下,多次之后仍然保持试探性,时间很短,因为她知道你在站立的时候,原则性地拒绝拥抱。她的怀抱瘦瘦薄薄,没有什么安全感,可她在用这幅躯壳试图保护你、你们所有人、还有一条狗的呼吸。




 




操她机器的安全。机器只能看到一个名为Sameen Grey 的售货员在三天两头地换床伴,她们来来去去都有Root的模样。但机器会知道真正的Root是什么样的吗?那个只在你的右侧床上存在的人。




 




不姓Grey的Sameen想要那个Root,那个并不存在于人世的美丽幽灵,安稳地以人形实存。你想看到那0.04%的实现,无论以何种方式、与你是否有关,尽管你也知道那只是在理论上不同于零。




 




“你哪天为机器死掉了,拜托死前通知她莫来找我替你的位置。我不干。”




 




她嘴角上有她惯有的那种以调戏你为目的的谑笑,眼睛却是严肃的。“只能说我被施加了坏的影响:Harold,John,还有你。Sameen,你做过的所有工作,都是在为你根本不认识的人做牺牲。我若能为爱舍命,倒是幸运的了。”




 




你回到你的柜台,将她这话中的逻辑拆开来再拼回去,反复数次,竟然找不出破绽。




 




 




***




 




补充说明:




1)若以504中两个人在床上的姿态位置为线索,锤是大勺,根是小勺;




2)我觉得将“a goodend would be a privilege”译作“不期待善终”,不准确。这句话的字面并不是那个意思,上下文语境也不很支持这种解读。我个人的理解是:根妹并非“不期待一个好结局”;相反,她期待。只不过她期待的不是现世安稳;她的“好结局”是为机器、也是为她的队友,牺牲,这将是她的救赎。诺兰从一开始就为她设置好了的命运,在这个时候彻底挑明。我想诺兰的问题严格来讲并不是“牺牲女性人物来推动男性人物成长”,要说黑暗的复仇欲,宅总以前也表现出来过,不是新东西;他的问题是过于骄傲、固执地坚持“初心”。POI里真正的人物成长发生在女性身上,这不在他最初的计划当中,他也没有好的解决方案,所以草率地选择忽视,还期待(以及要求)观众跟他一样不在乎。






物理细节(七/脱轨继续)(中)

Ri:

小驴屹耳:



PHYSICAL DETAILS. DETOUR ONGOING.


 


是否原创:原创


配对:Sameen Shaw/Root


等级:限制级


特殊题材警告:主要人物或ooc(谁知道?),参见两条前设。


 


前设1, 根妹零实战(参见上篇);前设2, 老师傅锤,也没怎么开过百合款。


 


物理细节章节索引:戳这里 


 


***


 


Chapter VII. Part 02


 


【这是一个教学相长、欢乐甜蜜的故事……上中下三篇(目前看来三篇未必够)】


 


Root外形的漂亮和柔弱,往往令人忘记她那世间稀有的聪明。纵使她已经敢于声称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Root的人,时至今日,Shaw还是偶尔会被她的学习速度之快惊到。


 


Shaw的唇齿刚刚撬开Root的双唇时,显然她整个人非常紧张,只是呆呆地张开嘴任Shaw的舌尖疯狂地探索。但是很快,另一只细滑柔软的舌加入了她的舞蹈。Shaw推进,她便些微后退,Shaw后撤,她便轻轻推向前,环绕,盘旋,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温柔却又强烈地刺激着Shaw大脑里的兴奋中枢。这是Sameen Shaw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Sameen Shaw 从不耽溺于亲吻。只有在不能直奔主题的时候,她才勉强动一动嘴。即便如此,她的亲吻也是一味的进击,攻城略地,达到目的立即停止,从来不纠缠。“缠绵”是她从未理解过的一个词。Root的特殊质感让她意识到这堂教学课或许不那么简单。


 


看来Sameen Shaw也不是没有可学的东西。


 


身下的人此时似乎已经有缺氧的迹象,呼吸略显沉重。Shaw稍稍放慢速度,一边等待Root调匀气息,一边在脑子里迅速地预演各种方案。


 


Sameen Shaw对性爱的要求,是强烈、迅捷、高效,最好凶猛甚而略带暴力。只要能给她满足,为她释放紧绷的压力,她根本不在乎那个人是谁。只是,能达到这些要求的,陌生人好过熟识者。男性多于女性。


 


实际上,Shaw经历过的同性性伴,仅有三位。


 


她第一次认识到女孩子也可以给她想要的东西,是在当实习医生的时候,一次夜班,与一位在走廊里数次擦肩而脸熟的护士小姐酣畅淋漓地战了好几个回合。第二天她的衣帽间柜子出现了一束玫瑰花,于是她干脆利落地斩断了继续交手的可能性。第二次是在伊拉克的战场上,海军陆战队里同一个排的另一名女兵,困扰于男兵们的骚扰,与她扮起情侣来,她带着保护对方的初衷进入这场游戏,到最后也假戏成真地做过那么几次。没有留下什么印象。从伊拉克撤离后再没有联系过。


 


第三次,也是最教她记得的一次,在柏林,那天她险险搞砸一项任务,心情有些糟糕,晚上随便进了一家酒吧,喝得有些醉意了。她不记得酒吧的地点或名字,只记得那里的生意相当惨淡,凌晨1点左右,就只剩下高个儿、强壮、黑发的女招待和她两个人。她醉眼惺忪地看着那高个儿黑发女人锁了酒吧的门,朝她走过来,一言不发地解开她腰间的皮带。她也不说话,在高椅上坐稳了,两只胳膊肘撑在身后的吧台上,任对方的唇齿和舌将她送上云端,飘……


 


这不是Shaw正常状态下允许对方采用的方式。她要求侵入和剧烈的摩擦。用这种外围手段来解决问题,是她所不屑的。但那天,或许因为自己带着醉意,或许因为对方的技巧娴熟,她享受之极。


 


女招待起身后仍然一言不发,重新为她整理好衣服,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餐巾纸塞进她的乳沟,将她推回到柏林冰冷的夜色中。第二天她就和搭档飞回美国,那张餐巾纸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


 


然后……然后她认识了Root。Root现在正被自己压在身下,大喘气。


 


她想起那一晚自己在柏林的云端里飘摇的美妙感觉。她努力回忆那个晚上高个儿德国女人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嗯,Sweetie,怎么了?”


 


Root的声音让她意识到她们的舌战已经停止。她撑着自己的身体稍稍抬起一点,让Root能更好地呼吸,也让自己能仔细看她的脸。那张脸此刻泛着红晕,平日里略显单薄的两片粉唇水润润的,看起来饱满了许多,两只眼睛也比平日里更亮。


 


她想让Root如自己那天晚上那样,在云端里飘。


 


Shaw起身,也将Root一把捞起来,放她斜斜地靠在沙发上。“乖,不要动,放松。”


 


Root倚住沙发靠背微笑着看她,也不说话。这倒是很像自己在柏林时的状态。Shaw在沙发前跪坐下来,褪去Root的运动长裤,伸手去摸她的腿间,透过薄薄的丝质内衣,她能感受到Root湿漉漉的欲望。Root自己动手脱掉了运动上衣,冲她挑起一只眉毛,又轻轻挤了一下眼睛,笑得既羞涩又妩媚。绝对纯洁和彻底邪魅的完美矛盾统一体,就是Root。


 


Shaw的手腕加力,撕开内衣,径直地吻了上去。接触的一瞬间她能听见Root轻轻地叫了一声“Sameen……”


 


她伸出双臂把住Root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面前,舌尖再度开始恣意的探索。源源不断的湿滑欲望被她的舌尖勾带出来,再被她旋转着的舌面涂满在Root的双腿之间。探入,带出,涂抹,再用自己温暖的舌心贴住那个轻轻搏动着的点,压紧,旋转……继而用自己的双唇整个包裹住,深深地吮吸……周而复始……探入,牵出,涂抹,压紧,旋转,吮吸……一次……再一次……


 


她能听见Root越来越快的喘息声,偶尔有一个颤抖着的声音从喘息中挣脱出来,呼唤那两个甜蜜的音节,Sa……Meen……。


 


Shaw感受到了那一晚的柏林。Root果味威士忌一般的味道令她陶醉。


 


微醺的醉意让她更加放肆,舌,唇,牙齿,甚至鼻尖和下巴,轮番地攻击。Root架在她后背上的一条腿,肌肉明显绷紧,纤细的腰开始在她的双掌之间轻微挣扎。Shaw手上加力把她压住了。她放弃了舌尖向纵深处的探索,只专注地舔食那片柔软肌肤上相对坚硬的一个点,舌心旋转,压紧,深深地吮吸……


 


她能精确地捕捉到Root飘上云端的那一瞬间,令她略感遗憾的是Root在那个瞬间除了浑身的颤栗和沉重的呼吸外悄无声息。


 


Root将她拉起来,两人一同扑倒在沙发里。Root把头埋在Shaw的肩颈间,贴住Shaw的身体静静地颤抖。Shaw身下也已经湿透了,但她不想去管。她解开Root身上最后一件织物,黑色的丝质蕾丝胸衣,轻抚她带着微汗的、瘦削的背。这人真是太瘦了,摸着的手感并不好。Shaw的心紧缩了一下,手臂也随之缩紧,将Root揉进怀中。


 


浪潮之后的拥抱,也是Shaw初次品尝。她觉得滋味不错。只可惜她自己还穿着衣裳,不能毫无阻隔地感受肌肤相亲。


 


身体起伏渐渐平息的Root,一只手向Shaw腰间探过去,她警觉地一把抓住。


 


“你想干什么?”


 


棕色的大眼睛抬起来,漾着调皮的笑意看着她。“该我了吧?”


 


Shaw扣住那只偷袭的手,按在沙发上。“今天轮不到你。”


 


“噢?老师不给练习的机会?”


 


“谁跟你说课上完了?课间休息而已。”


 


Root也不反驳,只是看着她笑。她的呼吸还是有些急促,Shaw想起来一件事。


 


“你还好吧?”她把被自己压在沙发上的那只手松开,用几根指头轻轻地握住手腕,感受Root的脉搏。Root的心脏跳动略快但是均匀、平稳。


 


“好得很呢。”Root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什么感觉?”


 


话音刚落Shaw便后悔不迭。这太像是在求证自己的表现如何了。Sameen Shaw从来不关心这个问题。她从来自信自己足够好;更从未在意过对方的感受。


 


然而眼前这个人,Shaw已经一再地认识到,就是上帝派来颠覆她对自我及世界的认知的。她渴望了解Root的感受。这种新鲜的不确定性令Shaw兴奋异常也忐忑异常。


 


“嗯,怎么说呢?像是……”Root带着享受的表情闭上了眼睛,想了大约两秒,“像是……一串小炮仗。”


 


Shaw皱起了眉。炮仗?这无异于给催化剂靛蓝5A号打了个不及格了。


 


她一个翻身站起来,抱起Root向卧室里走。“这回放一场焰火给你看看。”


 


***


 


TBC ……